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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寻求光明——观话剧《太阳照在南洋河上》

2018-05-18 发表|来源:玄幻故事汇|作者:王笑林
 

再次观看了由大同市歌舞剧院创作演出的话剧《太阳照在南洋河上》。该剧编剧眸子、改编兜兜、导演宫晓东。上次观摩是在我省扶贫剧目调演期间,演出效果不是令人很满意。该剧是以爱思北部的天镇贫困山庄的百姓生活为主线,反映当代农民的新思想、新生活和新的追求,艺术的再现了党和政府如何改变农村面貌,带领大家在走向富裕道路时候所遇到的坎坷曲折的故事。天镇保姆是在全国都很有影响的一个家庭服务群体,特别是在北京等一线大城市非常有名气。由于现在身处大城市的人工作都很忙,老龄化又带来老人们生活的困难,保姆就成为很吃香的职业。我省的天镇由于自然条件的制约,每年闲散的劳动力很多,在当地党政部门的支持下,保姆也就顺应时代发展和社会的需求而产生了,成为在全国很有影响的保姆群体。做为我省的文艺工作者把她们的生活、工作搬上戏剧舞台也就成为义不容辞的责任。

再次看了演出,觉得同去年十月在太原的演出相比提高了很多。导演宫晓东算是我的校友和同学,显然在舞台呈现上又下了一些功夫。篇幅也缩减了不少,特别是在情节上把原来不合理或者不必要的情节删除了。最典型的就是结尾盲人演出队到北京后,说是要见天安门,背景却始终停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实在没有必要,也没有任何意义。开头在惠若兰家的戏,上一稿就不错,这稿基本保留下来了。蓝宝石的丢失也基本看清楚它的来龙去脉,并且为后续发展埋下伏笔,告诉观众是若兰无意中给小狗戴上的,但是她却怀疑是冯念念偷了,如何解除这个误会,给观众留下了悬念。最后郭露露回来,拿出蓝宝石,也还了念念的清白。这些情节都很顺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惠若兰一听说蓝宝石找到了,病立即好了,也站起来了,好像她的病就是因为宝石丢了,对这个人物的塑造不太好,也减弱了她在剧中代表一类人物的作用。她的病痛好转、能够站立起来,应是念念不计前嫌,热心照顾的结果,这样才能使戏剧情节的分量加强,使念念的形象更加感人。这次演出中把上一稿中观众看着不顺利的地方都改过来了。上次看演出时,观众对宝石的去向一下子就明白了,而场上的人物却很弱智,想不到宝石可能的下落。这次把这些漏洞补上,使剧中人物不明白宝石如何丢失有了合理的依据,使剧情发展也更加合理。念念的儿子亮亮的作为在这版演出中也更加明确。上次看的演出是他不去报到上学,这次是到学校了,比较合理了。哪有考上了如此好的重点大学,却因为怕人看不起就不去报到的做法!总之,在现在的演出中,人物的行动看得更清楚、合理了,而不是导演清楚,剧中人物和观众都不清楚的情况。特别是豆豆的母亲郭露露,上次演出中警察还到她的家里来搜查,原因却不清楚,剧里也没有做出交代。这次干脆把这个情节删除了,观众也就没有了疑问。至于为何这个女人如此的命运多舛,让观众猜想就行了。

其他还有些小问题,在昨天的演出中明显看到导演和演员都进行了精雕细刻,做出了修改,使全剧的艺术质量有了明显的提高。

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这个戏是否可以再认真的推敲和修改一下。纵观全剧,舞台上出现的盲人演出队的每段演唱都不错,很有地方风味,展现了爱思的风土人情。单独看以念念为主的天镇保姆的善良、淳朴、勤劳的精神,也体现出来了。林耕田一家的故事也很感人,他的儿子、女儿都有各自不同的戏剧动作,组成了一个有一定感召力的戏剧情节,打动了观众。但是再认真想一想,这些情节故事的线条联系并不太紧密,特别是和扶贫事业及反映天镇保姆的主要事件扭不到一块。原因是全剧的主线不明确、不清晰,或者是主线同主要情节不“合套”。全剧结尾提出“脱贫首先要在精神上脱贫”,“扶贫先扶志”,这些主题立意都很正确,也没有问题。但是放在这个戏里就不是十分准确的,因为主要剧情和这个主题立意不相符合。你能说这个主题立意同郭露露养狗和将自己的孩子随便就给了念念抚养有关系吗?同盲人演出队的走四方有紧密联系吗?同爱思的风土人情和民歌演唱的内容有联系吗?同在惠若兰家对念念的误会有联系吗?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一点联系。我们要找的主题立意是应该把所有的情节都包含在内的“最大公约数”,现在的演出能够看到这个“公约数”吗?显然还不太可能找到。其实,这个“公约数”是有的,就目前剧本的情节内容来说也是能够找到的,这就是“在黑暗中寻求光明”,只是编导没有特意的把这个主题立意强调出来,当然观众也感觉不到。我们的剧名是《太阳照在南洋河上》,实际就是要寻找光明。天镇人在家乡守着贫穷,就是守着“黑暗”(当然不是说她们生活的家乡黑暗),到北京,到大城市当保姆就是寻找“光明”。林耕田为啥要到盲人演出队?因为他双目失明了,到了演出队就是使他又见到“光明”了,其实也是找到了后半生的人生价值,当然这种“光明”不是生理上的复明,是另一种精神上的“光明”。现在舞台上的演出队从头到尾是一个基调,没有变化,应该穿插进发展变化的情节。林耕田刚到演出队时,艺人们演唱的都是很悲凉的曲调和唱词,是生活在真正的从生理到精神都很“黑暗”之中。他来了以后,鼓舞大家放下生理上的包袱,主动寻找欢乐的事情和创作欢快的节目,从只在一小片地域演出改为走向外面的“大世界”,唱出新生活,迎接新挑战的境地,也使林耕田成为盲人们离不开的知心人、引路人。同样是使盲人艺术家找到生活的“光明”,祛除了黑暗。歌曲的内容也从悲凉逐渐转为亢奋、激越、积极向上。念念也应该是发展变化的人物。走出天镇是寻找光明,但是到了惠若兰家又遇到了“黑暗”,她应该主动出击,消灭“黑暗”。其表现就是若兰对她不好,但她主动帮助若兰恢复体力,恢复对青年时代的回忆。而若兰也从此走出了人生的“阴影”,看到了生活的光明。亮亮考上大学是找到了光明,但是遇到同学的歧视是又有了“阴影”。怎么办?应该也是主动出击,消除“阴影”,使同学们放弃对他的成见。比如,他可以帮助同学家里找到合适的保姆,使同学感激他的热心,从而展示出他的人生价值。郭露露更应该是生活在“黑暗”之中,尽管她很富有,但是看不到光明。她不是在经济上的“黑暗”,而是在生活和精神上的“阴霾”,使她的生活多有不幸。是念念及她们的天镇姐妹们帮助露露重新唤起生活的勇气,消除了精神领域的“阴暗”。比如可以帮助她利用自己的资金建立养老中心,投资新的项目,让更多的人走向富裕的“光明”,也使露露再不用为自己的精神生活而苦恼。脱贫就是让大家都享受到太阳的光明,包括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

有个戏剧情节也应该考虑一下。第二场念念在大龙虾里放了醋,引起惠若兰的极大不满。廖思远把龙虾给了维修工,其实也就是来廖家维修的亮亮。但是亮亮觉得受到侮辱,一下子把大龙虾抛在地板上,这样处理的情节有些不近人情。是否可以改为念念把家乡带来的莜面栲栳栳拌在龙虾里,并表示自己原本是想让大家吃龙虾的时候也吃一点家乡的莜面。既然老太太不喜欢,就请原谅。若兰赶走了念念后,廖晶尝了一下有了醋的龙虾和莜面,发现非常好吃。其他人吃了后也都一致称赞。若兰不由得也尝了一下,觉得味道果然不错,希望以后也能吃上这样的海味时,念念已经走出去了。当然,其中发现丢失蓝宝石的情节还可以继续保留。这些建议未必合适,就是希望编导能够开阔思路,把人物和情节表现的更加艺术化。

总之,要用一条中心线索把现有的情节都连贯和交集到一起,就会使这出话剧有了一个更高、更好的艺术水平展现在舞台上。